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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龍《天涯明月刀》是創新型純文學氣息武俠小說?為何當年被腰斬
2023/11/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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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輯|金古武俠

—·前言·——

古龍生前曾言,《天涯明月刀》是讓他遭受打擊最大的作品,沒有之一。這是因為古龍一開始是寫文藝小說,後來為了賺錢才開始創作武俠小說,但他不甘心武俠小說只是消遣讀物,遂將純文學與藝術的元素融合其作品之中,同時借鑒歐美的偵探小說與日本的懸疑小說,創作出古龍式的新派武俠。

但在當時的武俠市場之中,古龍的《天涯明月刀》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另類。因為武俠小說讀者普遍認為,武俠小說要有俊朗的主人公,迭宕起伏的奇遇,眼花繚亂的秘籍,美倫美奐的武功招式,千年難遇的神兵利器,能通人性的仙禽靈獸,采天地靈氣制成的仙丹靈藥,如果沒有這些,就不能算是「正宗」的武俠小說。

所以古龍的創新被當時的讀者給全盤否定了,再加上競爭對手,同為武俠作家的東方玉極力鼓動,出版社無奈將《天涯明月刀》腰斬,換上了東方玉的《東方第一劍》。

但現如今來看,古龍的《天涯明月刀》可能是他距離純文學距離最近的武俠小說。

—·壹·—

《天涯明月刀》是古龍成功創新的起始點—

1975年的4月至6月,《中國時報》連載了古龍的最新力作《天涯明月刀》。作品是古龍《小李飛刀》的第四部,主人公是在《邊城浪子》里和葉開同為主角的傅紅雪。

蒼白的手,漆黑的刀。學會了「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」中「天移地轉大移穴法」的傅紅雪。更是患有羊癲瘋,跛了一條腿的傅紅雪。此時他已屆中年。

當時的武林天下是公子羽的。古龍筆下的武林分四人時期。第一個時期是名俠沈浪的,第二個時期是小李飛刀李尋歡的,第三個時期是飛刀傳人葉開的,而公子羽就是第四個時期的武林第一人。

《天涯明月刀》的故事是一個公子羽找替身的故事。所傅紅雪的對手燕南飛稱,公子羽是沈浪的后人,因為縱欲過多而面容蒼老,所以他想讓傅紅雪當他的替身。

但傅紅雪是一個獨立的人,也是一個追求自由的人。他被魔教公主當成白天羽的后人,被浪費了那麼多美好時光,最后不過是葉開的替身。

所以他一生最恨當別人的替身。他只想做自己。

古龍的這種區別于所有武俠小說固定套路的作品一經面世,收獲的不是驚喜和贊譽,而是不理解,不好看,這根本不是武俠小說,古龍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等這樣的回饋,最終在連載了45集之后就慘被腰斬,這件事讓古龍痛苦非常。

但1974年6月至1975年1月,《天涯明月刀》在香港《武俠春秋》208-231期連載,1974年南琪開始出版之后,古龍的風格已經確立,他和他的《天涯明月刀》迎來了全新的曙光。

自《天涯明月刀》后,古龍才真正展開雙翼,投入到全新的武俠小說創作之中,從而上演了一出古龍旋風。

—·貳·—

《天涯明月刀》是古龍最有代表性的武俠作品—

有人說古龍最好的武俠小說為四大系列,即《楚留香》、《陸小鳳》、《七種武器》和《小李飛刀》。

也有人說古龍作品當中,如果只選一部做為他代表作的話,很可能就是《多情劍客無情劍》。

但卻也有極多的朋友說,只有《天涯明月刀》才是古龍最具代表性的武俠作品,同時也是距離純文學最近的武俠經典。

因為在《天涯明月刀》之后,古龍才真正踏上武俠求新,求變,求突破的道路,而《天涯明月刀》是他武俠創作生涯中觸底反彈的一個標志,并且古龍后期所有的創新,基本都是從《天涯明月刀》的模式進行的重復與創新。

不可否認,在古龍的《天涯明月刀》之前的武俠小說領域,作品同質化相當嚴重,這麼說吧,武俠小說在一些武俠作者手中就是換個書名,換個主人公名,換個武功招式名稱,之后全部都是不斷的重復,重復,再重復,武俠小說已經沒有任何新鮮血液了。

若不是古龍的《天涯明月刀》讓武俠有了全新的生命,全新的面貌,全新的可能,那麼武俠小說真的可能早就香消玉殞多時了。從這個意義上來講,古龍作為武俠的大宗師,真的是實至名歸的。

而將《天涯明月刀》作為古龍最具代表性的武俠作品,好像也是名副其實的。

—·叁·—

《天涯明月刀》為何會被讀者封神—

古龍在《天涯明月刀》中,采取了區另一切傳統武俠的元素,真的是別開天地。

先說人物:

像主人公傅紅雪武功早已出神入化,但他依然低調淡泊,而且形象有血有肉。若不是公子羽的替身燕南飛要刺殺他,他可能就會永完的沉寂下去。

雖然傅紅雪兩次都戰勝了燕南飛卻并未殺他,此時的傅紅雪因為自己之前殺戮太重,在葉開的感召之下,早以成為尊重生命全新的人,他不想殺人,除非想殺他的人真的想讓他死,他是自衛才拔刀,他是為了不死而再殺人。

這種形象恐怕只有古龍才能塑造出來。

再說情節:

傳統的武俠小說,要麼是家仇,要麼是師門之仇,要麼是上代恩怨情仇,總之都是因仇恨而起的居多,但古龍的《天涯明月刀》卻是以武林陰謀為起點,這種開局雖然也有傳統武俠的意味在其中,但古龍卻能巧妙的,化繁為簡的方式層層展開,讓故事即緊張,又步步懸疑。

公子羽是武林第一人,但他卻非要找人當替身,原因就是因為自己的容顏變老,讓他凡事都想要完美的心不愉快,所以在他的財富,名望與武功之下,燕南飛就俯首稱臣。

不過公子羽心中最理想的替身是傅紅雪。但因傅紅雪的反抗激起了公子羽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意氣,所以像「孔雀翎」的再現江湖,以及一波又一波圍繞在傅紅雪身邊的殺伐與行刺就顯得順理成章了。

傅紅雪沒想惹瘋子,但瘋子卻針對他不眠不休,傅紅雪只能反抗到底,擊敗燕南飛,殺了公子羽派出的刺客,粉碎他們的陰謀,直到與公子羽見了面,才讓公子羽知道自己早就厭倦了江湖,傅紅雪與公子羽沒有過招和決斗,因為公子羽在頓悟之后,攜明月心退出江湖而隱居。傅紅雪也在故事的結尾找到了心愛的女人。

故事終。

—·后記·—

古龍《天涯明月刀》的基調—

古龍的《天涯明月刀》借鑒了間諜小說和推理小說的手法,以他與公子羽的斗爭為主線,故事瞬息萬變,推理撲朔迷離。故事中奇思妙想紛然涌現,懸念重重,打斗驚心動魄,真的冠 蓋古龍其他的任何作品,再加上古龍采取詩化文體的運用,絲毫沒有造成情節的松散和傳奇性的喪失。

傅紅雪經受了重重考驗和非人的磨難,只不過可以戰勝公子羽的上任代理人雁南飛,戰勝后可以做的不過是拒當新的代理人,公子羽是立于不敗之地的幕后力量。

這種力量對比的變化在武俠世界中是石破天驚的, 也使小說本身的情緒基調必然籠罩上悲涼的色彩。

但我們也發現,古龍在《天涯明月刀》之后的作品基本也是走的和此部作品一樣的基調,這也使古龍在求新,求變,求突破之后,又重新走上了為新而新的怪圈之中,最終都沒能自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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